有时,阿林会去“小蛙”寄明信片的地方旅游。去年,她去了甘肃阳关。她看见了“小蛙”寄来明信片的风景——一片荒芜的戈壁滩,但山坡上那座亭子却不见了踪影。
她有些疑惑,问了工作人员,得到回复:因为亭子太旧,前段时间拆掉了。她有些感伤,似乎世事没有永恒。现在回过头看,她觉得就像《旅行青蛙》一样。
她有些逃避游戏即将停运的事实,甚至不敢见小蛙。直到第二天晚上,她才打开了游戏。她希望小蛙在,但是月光照进房间,窗外下着雨。小蛙出门了。她的心底有些落寞。
“如果小蛙在就好了。”阿林心想。在夜晚,小蛙总会点上一盏烛火,在书桌前安静地坐着。在过去的无数个夜晚,每当阿林看见这一幕,就这么静静看着,就感觉很幸福。
老山羊拄拐总记得一些有趣的巧合,仿佛蛙总能做到她自己做不到的事。考研那段时间,蛙去了西藏。老山羊拄拐特别开心,“因为我那时候也想去西藏玩。看到蛙去了,就把明信片打印下来,学不下去的时候就看看,心想考上了也可以去玩了。”可惜一路到了研究生毕业,她还是没有抽出时间到西藏去。
疫情期间,张家界之行泡了汤。但就在现实中张家界解封的时候,蛙发回了那里的照片。
现在打印蛙的明信片已经成了习惯。对她来说,实体的卡片握在手里还是比翻手机感觉更好。她把这些明信片妥帖地收藏在一本小册子里,常常拿出来翻看。

老山羊拄拐打印的明信片已经组成一本小册子

得知游戏即将停运,这个“佛”惯了的玩家开始加紧收集自己没有获得过的明信片,和以往一样打印下来。小册子变得更厚了。她只能用这种方法留存回忆。

■ 结语

花殇告诉我,蛙给她的是一种“托底感”,“仿佛只要《旅行青蛙》这款游戏只要存在着运行着,就是一种淡淡的童话”。
面对青蛙即将离开的事实,他们依然会感到不舍。因为没事看看这只青蛙在做什么,在外旅行还是平安归家,这已成为他们的一个习惯。要改变习惯总是困难的。
当人们把自己的情感投入到某个东西的时候,它就和人出现了连接。当它即将在屏幕中消失,每个人有了不同的念头和祝愿。阿林想着:“或许它可以不用再流浪了。小蛙在家是为了下次旅行而休息,它似乎从来没有停下来过。”
她想起,那一年在云南洱海,因为出发晚、玩得慢,到小普陀、崇圣寺时,天已经黑了,她进不去。她拜托大理的老友,补拍小蛙去过的这两个地方,后来这位老友成为了她的男友。

错过了风景,蛙蛙却带来了另一件礼物

也许,现在人与蛙都能开启生活的下一个阶段了。
(本文由祝思齐、许艺丹共同完成。文中的受访者均为化名。)